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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上江淮 第 22 章
    徐映阳就这样看着江淮,半天都没动静。

    江淮的腰硌在栏杆上,有些疼,可是他生性倔强,更何况还是在自己的死对头徐映阳面前,半点都不肯露怯。

    刚刚和徐映阳打了一架,俩人非常较劲又有默契似的,你一拳来我一拳,拳头底下见真章,一点也不留情。

    要说着徐映阳长得比姑娘还要漂亮,打起架来倒是丝毫不让,江淮自认打了这么多场架,从没有尝过比徐映阳更硬的拳头!

    那一拳拳砸在江淮的身上,五脏六腑都搅在了一块,拳脚不长眼,徐映阳一拳打在江淮的脸上,打的江淮是眼昏耳鸣,一阵阵嗡嗡叫绕在江淮的脑海里。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徐映阳已经制住了他,将他逼靠在了栏杆上。

    无论江淮怎么叫骂,徐映阳都不吭声,只是那双眼睛,直直的盯着江淮,像是想要看透到江淮的灵魂中去,江淮被他看的一时失神,口中的话也渐渐停歇下来。

    远山云起波澜,一阵风自山巅之上袭来,在慢慢途中染上了炽热的温度,自天台经过的时候,已是夏日里常见的温热,自人皮肤上掠过的时候,像是一把小刷子毛毛的,挠的人心头都痒痒。

    树枝上的蝉声还未停歇,一阵一阵的,聒噪不堪,像是催促着这高热的气温再升温,升温。

    如同煤气灶上烧着的热水壶,咿呀咿呀的叫着,水温炙热,翻滚着将整个盖子都要掀开。

    此时此刻的徐映阳离他很近,近到彼此之间的呼吸似乎都在交缠。

    少年的发梢在打斗的过程中被汗水沾湿,那双好却冷清的眼睛,看的江淮心跳在一瞬漏了一拍,他的耳后根突一下烧了起来,从脸颊一路烧红到了脖子根。

    徐映阳身上的气味很好闻,不知道他用的什么牌子的洗发水,带着浅浅的皂角味道,但是他衣服上的熟悉的洗衣粉味江淮知道,那是雕牌。

    江淮一瞬间手足无措,这样平静却又透着微妙的气氛,还不如让他和徐映阳痛痛快快的干场架来的畅快。

    徐映阳半天没动静,偶尔歪歪脑袋,目光中带头困惑,像是要把江淮从头到脚看个彻底。

    江淮被他灼热又不加掩饰的目光注视着,觉得自己就是那壶快烧开的开水,咿咿呀呀,壶盖已经被翻滚四溅的水泡顶开,就差那么一点,水就要烧开了了。

    江淮看着徐映阳的睫毛在阳光下颤动,像是有一圈又一圈的光晕,绕在他眼前,那股眩晕感又回来了。

    然而,下一秒,徐映阳拽着他领子的手一松。

    江淮还没反应过来,一个脑袋就埋在了自己的肩头。

    江淮怔愣在当场半天不敢动弹,少年的发丝被风掠起,吹在自己的耳侧,痒痒的。

    随着那阵皂角香气吹入的江淮的呼吸道,他的喉咙莫名一阵紧涩的干燥,喉结不受控制的上下滚了滚。

    身上的力量沉重,少年将身体所有的重量都压在了他的身上,江淮这才如梦初醒,“喂,徐映阳。”

    这似乎是江淮第一次这么认真的,平静的,没有带任何强烈个人色彩的喊徐映阳的名字。

    可是此时此刻压在他身上的这人毫无回应。

    徐映阳睡着了。

    很久之后江淮回想起来,也想不明白,自己当时为什么会那么平静,他明明应该把徐映阳推开,然后摇着他的肩膀把他晃醒,最好再打上他几巴掌解气,那才是他江淮,但是江淮没有。

    似乎那一刻,他不是江淮,而是被某个人附身在了他的身上。

    江淮直起身子,两具身躯贴合在一处,江淮低头看江徐映阳乌黑到发亮的短发,还有从校服领口露出来的白皙脖颈,他的喉结上下滑动,从喉腔涌上来的干涩感又回来了,江淮的脑海里居然冒出一个念头:他好像比徐映阳高一点!

    “喂。”江淮喊道。

    徐映阳依旧毫无反应。

    江淮低声骂一句,“真是个爱睡觉的傻逼。”

    少年的声音依旧是骂骂咧咧的,但是动作却不粗鲁,将身上的人从自己身上推开的时候,动作无比的小心翼翼,像是害怕惊扰睡梦中的人。

    江淮絮絮叨叨的将徐映阳背在身上,意料之外的沉重。

    “他妈的徐映阳,看着瘦不拉几的跟个白斩鸡似的,居然他妈这么重。”江淮哼哼道,然后想起对方每天的伙食,心里又不平衡起来。

    他掐了一把徐映阳的背,却发现徐映阳背后线条流畅,一点可供他掐的肉都没有,他又愤恨的在徐映阳屁股上掐了一把。

    软软的,手感还不错。

    “呸呸呸——”江淮被自己突然起来的变态想法震惊道,赶紧打断了这个念头。

    江淮背着徐映阳一颠一颠的下楼,徐映阳的脑袋再度垂在他的左边脖颈处,头发摩擦他的皮肤,痒痒的。

    有的时候,徐映阳的脸随着起伏颠簸的动作还会轻轻擦过江淮的脖子亦或是侧脸,麻麻的,被他拂过的皮肤烧红一片。

    江淮低骂一句,“他妈的徐映阳,还占小爷的便宜!要是把小爷给惹恼了,就把你从楼梯口扔下去,把你摔得你亲妈都不认识,看还有几个姑娘喜欢你!”

    江淮一想到徐映阳摔成猪头的模样就觉得好笑,要不是现在双手都用来拖着徐映阳了,他肯定会捂着嘴偷笑。

    但是……

    江淮侧过脸,看徐映阳脸上那些打斗留下的痕迹,青一块紫一块已经浮现出来,还有嘴角余下的一丝血迹。

    江淮愤愤的转过头去,“哼——”那又怎样,这个王八蛋也没少揍自己!

    江淮肖想了一路怎么把徐映阳扔下楼梯,只觉得浑身都快活的不行。

    全然没有注意到,这一路下楼时,撞见他们的其他同学惊悚的模样。

    当然,其中反应最大的人是李灿,眼看着江淮把徐映阳背回考场,正在胡天还塞吹牛逼发展下线的李灿惊得嘴巴都没合上。

    江淮将徐映阳放回他的座位上,伸了个腰。

    “妈的,重死了。”

    李灿愣了好半天,才在别的同学的呼唤声中回过神来。

    他一脸见鬼的表情走向江淮,“淮哥,你——你们这是?”

    待李灿看清江淮脸上的和徐映阳脸上的伤时,他及时话锋一转,“打架了?”

    江淮正在活动酸痛的胳膊,没工夫搭理李灿,李灿自己就已经脑补出一副非常壮烈的冲突与打斗。

    “淮哥,你和徐映阳什么仇什么怨,虽然说我也看他不爽,谁让那么多女同学喜欢他,但是怎么着我们也是同班同学,同班同学之间还是要团结友爱的好一点,免得被王胖知道了,又有的遭罪了。”

    江淮本来就又累又烦躁,被李灿吵得耳朵都痛的厉害。

    他一个眼刀闪过去,李灿立刻机智的闭上了嘴,还在自己的嘴巴上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随即又贱兮兮的冲江淮笑。

    江淮一个脑袋两个疼,方才天台上闻见的皂角和洗衣粉香气似乎还在鼻间,怎么也散不去,还有他那一瞬的眩昏感,和莫名的心跳加速的感觉。

    在短暂的休息中,才被浑身流淌的血液慢慢回忆起来。

    江淮的视线落在熟睡的人身上,只见教室里的通过水波纹玻璃窗折射的到处都是的光与影似乎都在少年一个人身上流动。

    “肯定是徐映阳对他下了什么诅咒,肯定是!”

    江淮愤愤的想着,目光不离徐映阳静谧睡着的身影,丝毫未曾注意到,他的耳后根再一度火烧云般烧了起来,又红又烫。

    李灿靠在桌面上,看着江淮红着脸怔怔的盯着徐映阳的画面,一脸的惊悚。

    眼前这画面在李灿眼里无异于有个穿花裤衩的傻逼站在学校楼顶说外星人入侵地球,宇宙要爆炸了那样惊悚。

    当然这不是说李灿会相信这一类的鬼话,而是这种场景想一想就会怀疑自己的智商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

    现在,李灿就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和脑子一起出了问题,他好几次揉了揉眼睛,可是一睁开眼睛的画面还是江淮痴汉一样的盯着徐映阳的身影发呆。

    他现在只想谁给他一个拳头,把他砸晕过去,或者把他彻底打醒比较好。

    但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李灿觉得自己的三观受到了无与伦比的残酷挑战!

    开考前五分钟,大家都已经坐回了座位上,李灿还在和江淮身后的四眼兄弟对嘴型。

    彼此之间做了好几个ok的手势,李灿才将心放回了肚子里,转身坐好。

    监考老师夹着试卷走进来,李灿抬头一看,一句“卧槽”忍不住蹦了出来。

    这一声卧槽在安静的考场特别醒目,李灿与刘导对上眼,刘导吹着眼皮扫了他一眼,李灿浑身都在打颤。

    李灿不自觉回头又看了一眼四眼好兄弟,对方见李灿又望了过来,以为他还是不放心,又连连做了好几个ok的姿势。

    李灿简直要崩溃,但凡是在浔阳五中上过学的都知道,浔阳五中的四大名捕,刘导居于首位,战绩累累,从未被超越。

    作者有话要说:  求收求评!

    算了佛了佛了,我还是躺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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